隐藏在蒋介石身边的日本间谍
出卖我国军事机密案
当时这是最重要的国防军事机密,除蒋、汪、白、何以及国防委员和担任会议记录的机要秘书黄浚外,任何人都不知情。但就在蒋介石的命令还未下达到有关部队时,在宜昌、汉口、九江、南京等长江各口岸的日本军舰和商船却都沿江顺流而下,向长江下游逃跑,有的冲过了江阴要塞。蒋介石得知此情报后,震怒之余,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即在13日晚,打电话给驻军扬州的空军第五大队,命令他们14日凌晨起飞追击日本向黄浦江方向逃跑的舰船。空军按命令执行了,但是已经晚了:除俘获了日本商船“岳阳号”和“大贞号”外,其他日本舰船均已逃入黄浦江中,按有关条约规定,是不能轰炸打击的。
冯玉祥和张治中差点被炸案
冯玉祥在“九.一八”事变后,曾组织和领导察哈尔抗战。“八.一三”淞沪抗战后,任国民党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张治中在“一.二八”事变时,曾奉命率国民党第五军在上海抗战。“八.一三”事变前任国民党京沪警备司令兼前敌总指挥,后期任第九集团军总司令。日本侵略者认为冯、张二将军是坚决抗日的,必须杀之。因此,要求日本驻中国的情报机构及时提供他们的行踪,以便达到目的。
淞沪抗战之初,冯玉祥的司令长官部先驻无锡,后移苏州。他决定赴南翔前线视察和鼓舞士气。8月16日,冯与随行人员乘车刚出司令部,敌机即来袭击。他们只好分避树下。敌机飞离后,再驱车前进。甫出街,敌机又至,冯等被迫避在一所茅屋里。敌机在附近投弹十余枚,认为已达目的后始飞去。冯等趁硝烟弥漫之际,命司机驾车冒险前进。但行不多远,敌机又“光临”,他们急忙下车到瓜田里暂避。下午返苏州途中又有六架敌机来袭,他们再避于树下。但敌机久久盘旋不去,似有所察觉。
白崇禧蒋介石宋美龄险遭不测案
白崇禧是中国军委会的副总参谋长,日本人认为他也是其侵略中国的巨大障碍之一,因此也必杀之而后快。1937年8月23日,白奉蒋介石之命去上海公干,住在先施公司二楼东亚饭店中。当天中午,上海的有关代表人物刚要举行宴会为他接风时,突然几架日机飞临先施公司上空扫射轰炸,一时浓烟四起,弹片横飞,炸弹巨响,声闻数里,附近一带的商店门窗玻璃被震得粉碎,南京路、浙江路的行人和在商店购物者死伤近千人。汉奸们认为白崇禧一定“命归西天”了,但他仍然活着,因为事先他已得到了情报,说有人要趁宴会之际杀害他。所以宴会前十几分钟,他便匆匆地从先施公司后门溜走了。白崇禧回到南京后立即向蒋介石作了汇报,并下令各部队长官严防汉奸捣乱。
蒋介石得知宋美龄在苏州受伤后非常着急。正值淞沪前线战事吃紧,各参战部队请求他去视察和指挥。他便在8月25日,由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和侍卫长钱大钧等陪同,乘车由南京到了南翔前线。一路平安无事,所以当夜返回时,他便有点麻痹大意,还想乘来时的车到苏州看望宋美龄。部下建议改乘火车比较安全,他接受了这个建议。当火车快到苏州站时,突然来了十几架飞机向火车轰炸。
第二天,他在淞沪前线指挥官的请求下,还要去上海。“小诸葛”白崇禧为他的安全起见,建议他乘坐英国驻华大使寇尔的车去。蒋介石起初同意白崇禧的意见,但第二天寇尔将要开车时,他又临时变卦不乘寇尔的车了。幸亏他没乘寇尔的车!因为寇尔的车从南京开出不远,上空就来了日本飞机。寇尔赶紧命随从将一面英国国旗覆盖在车上。但日本飞机并不管它,仍然向车轰炸扫射,汽车被炸翻,寇尔受了伤。
中央军校逃车案
中央军校的前身是黄埔军校,蒋介石亲自兼任校长。军校一般每星期举行一次“总理纪念周”,蒋介石向该校师生和中央及南京市的军政大员训话。1937年9月4日,又是“总理纪念周”,这天蒋介石必来。
不一刻,有人向会议主持人报告两名嫌疑人员已乘其汽车逃出校门,有关军警正在追捕中。据此,会议主持人宣布大会停止进行,学生和教师到自己的教室听令。与会的中央和南京市的军政大员到校门口值勤宪兵处登记车号和乘坐人员姓名职务后回原单位。
不久,宪兵带队官向学校负责人报告:进出校门的各单位主官乘坐的车号及人员姓名职务均相符,只有行政院一辆小汽车不是主官乘来参加“纪念周”的,而是自行闯入,强行出校门时,打倒值勤人员、迅速驾车逃跑。这辆车是行政院机要秘书黄浚的。负责人一听,先是一惊,思考后对宪兵带队官命令:此事要严格保密,没公布事件真相前,你们知道此情况的人,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黄浚汉奸集团的覆灭
从江阴要塞泄密案起,蒋介石就决心查清这个案子。以后又连续发生了上述要案,蒋介石便命令“中统”、“军统”及在南京的所有特工部门一定破案。但抢到首功的却是国民党宪兵司令兼南京警备司令谷正伦的“特警二队”。
谷正伦与其“特警二队”队长丁克勤等人分析,既然黄浚嫌疑最大,那就要集中力量侦察黄浚及与他有关的所有人员,在拿到铁证前,不要让黄浚等人有任何察觉。只有人赃均获时,才能将其一网打尽。为此,秘密成立了一个“侦缉黄案专门小组”开展工作。
首先对黄浚进行侦察。由档案得知,黄浚在日本早稻田大学上学时,是现在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须磨的同班同学。这个所谓领事,实际上是披着外交人员外衣的日本间谍头子。他以看望老同学的名义与黄浚早有来往,特工部门从前并没注意此事,现在黄浚既然是个主要嫌疑犯,那就很自然地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但奇怪的是,近月余来,既没见须磨“看望”黄浚,也没见黄浚去“拜访”须磨。
原来黄浚在须磨的指示下,为逃避嫌疑,规定近来绝对不能直接打交道,而是采取了更隐蔽的途径与手段。不久黄浚的狐狸尾巴就被“侦黄小组”捉住了。该小组人员见黄浚下班后,既不乘车,也不带随从,经常独身一人到南京市玄武湖畔散步。他爱吃巧克力糖,但从不将糖纸随便扔掉,而是将糖纸夹着一张纸条放到公园一株大树的树洞内。此处很偏僻,一般人是不去的。黄浚走后不久,就有一个朝鲜人来取走。“
侦黄小组”摸清其规律后,当黄浚将糖纸和纸条放置树洞走后,朝鲜人尚未来取之前,将纸条取出来,照了相,然后按原样放在树洞中。朝鲜人来取此情报时,又偷着把他也照了相。但不知黄浚是有所察觉还是日特有命令,军校逃车事件后,再没见黄浚来玄武湖。
“侦黄小组”还发现那个从咖啡店走出来的日本人戴着小王的礼帽有规律地骑车走入中山路逸仙桥南一家“私人医院”。事后得知,这家“医院”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一个秘密联络站。那个日本人名叫河本明夫,名义上是日本总领事馆的管理员,实际上是须磨手下的一个情报员。他有时也与黄晟在这里碰头。
黄浚传递情报的渠道和手段以及有关人员的材料是搞到手了。但情报的内容还没全掌握。为此,“侦黄小组”又设了一计:
当河本明夫晚上从“医院”中走出来乘自行车回日本领事馆的途中,行至与中山路垂直相通的汉口路时,突然从汉口路冲出三个骑自行车的“冒失人”,猛地冲向河本,河本躲闪不及,连人带车被撞翻在地,头上的礼帽也甩落在地上,被风吹出了十几步远。冒失人眨眼间便不见了。
撞车的人和两名警察实际上都是“侦黄小组”的成员。那名警察将帽子先拿到附近一家独门小院内,队长丁克勤正等在那里,将礼帽夹层中的情报拍照后,再将情报按原来的样子放好,让“警察”赶往医院将帽子归还河本。河本捏了一下礼帽,确认情报没丢,一块石头落了地,对“警察”说了好几句谢谢。“警察”一走,他也就回须磨处去了。须磨此后又派了一个叫山口的人代替他。
“侦黄小组”将黄浚出卖情报的罪证拿到手后,立即报告谷正伦。谷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深夜去蒋介石处报功,并建议立即逮捕黄浚及其集团成员。蒋命令“一定全歼,不能使一个漏网”。
伪造信写好后,由“侦黄小组”成员伪装那家咖啡店的服务员悄悄潜入衣帽间,将伪造信放进山口那顶礼帽的夹层中。而山口和河本一样,到此店喝完咖啡,即将小王的礼帽带走,小王也和往常一样,将山口的礼帽戴上,去黄浚处报功。黄浚虽然狡猾,但并没看出破绽。他按“须磨”的指示信于第二天晚11时,将其全部成员集合在自己的公馆内,等候主子来发奖。时间到了,来“发奖”的不是须磨,而是“侦黄小组”的成员及大批武装特工人员。这样,黄浚集团成员全部被捕了。
1937年12月初,南京沦陷前夕,黄浚及其儿子黄晟以卖国罪被判处死刑,公开枪决。其他罪犯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
来源:《文史博览》2008年第五期 作者 :郜合启 (本文来源:文史博览杂志 作者:郜合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