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论

2002年，广东省委省政府号召“建设文化大省”，目的是在经济建设如火如荼的同时，使岭南文化建设也能繁荣发展下去。提到岭南文化的建设，不能不提及封开县。封开县，位于两广交界的西江江畔，肇庆市西北部，距广州300公里。近年来经许多专家、学者考证确认，今天的封开县包括古广信的大部分区域。广信以东为广东，广信以西为广西。古广信是沟通岭南地区与中原地区最早的交通枢纽，也是海陆丝绸之路最早和最主要的对接通道。自公元前106年起，广信作为岭南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前后历经300多年，被誉为“岭南古都”。

2005年6月，肇庆市委宣传部、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制定了《关于全市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意见》，将历史文化资源的保护和开发纳入到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规划当中去。封开境内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因而如何保护和开发这些遗产成为重要议题。

2006年5月，广东省政府召开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协议,颁发《关于加强全省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通知》。封开有四个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文物保护工作不容忽视。

2006年6月10日是中国首届文化遗产日。文化遗产的保护受到全社会的关注。各地纷纷申请文化遗产，关于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成为热点话题。不过学术界争议浪潮一片。不少专家学者提出历史文化遗产更要重保护，禁止开发；而另外一些专家学者则认为，历史文化遗产需要在保护的基础上进行适当的开发。保护与开发的各执一词，使得研究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问题显得敏感起来。然而不管各方如何争执，历史遗产地区的发展趋势无以逆转。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是怎样解决和平衡历史文化遗产比较丰富地区的遗产保护与开发之间的关系，从而实现两者和谐统一。本课题立论正是建立在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是能和谐统一基础之上的。

一、选题意义

封开县有着较悠久的历史，曾是岭南与中原地区经济、文化交流之要地。境内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便是明证。封开垌中岩发现的古人类牙齿化石，铀系法测定为14.8万年左右，而马坝人测定为13万年前左右，比曲江马坝人还早1.8万年。这表明，垌中岩人和马坝人，都是岭南地区迄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古人类化石。

目前，在封开还保留有汉代岭南大师陈钦、陈元墓，唐代岭南第一状元墓，年代久远的大梁宫，明代城墙，有着300多年历史的杨池古村落以及其他众多的各类文化遗址。封开古文化遗址之多，历史价值之高，在岭南其他地方是非常少见的。封开不仅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还有奇特的地质地貌，及独特的风俗文化和乡村美景，目前已有部分景区初步开发并向游人开放。但由于封开地处粤西北偏远地区，目前地方经济落后，基础设施较差，信息闭塞，某种程度上阻缓了其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开发。但地方经济发展的势头有增无减，因此探讨这些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问题显得迫切且十分必要。据悉，广东省著名旅行社广之旅已买断了封开县的旅游经营权25年。[1]封开的旅游大开发已如决堤之水，势不可挡。在这种背景下，研究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问题，不仅有着一定的学术意义，还有着很强的现实意义。

首先，课题的视点集中在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上。这就要求课题组充分理解封开目前所具有的历史文化遗产的价值，从而对封开的历史文化地位进行重新定位。这个工作是相当繁琐的，既要课题组成员广泛涉猎各种文献资料，又要进行实地调查研究。荣幸的是，课题组的两位指导老师专门从事或兼带岭南地方史的研究，对于笔者定位封开的历史文化的地位，起着很大的作用。笔者结合一些考古发掘简报和一些专家、学者的最新研究发现，先梳理封开有哪些历史文化遗产？这些遗产属于什么时期？有何价值？反映了什么历史问题？等等，来判断封开的历史文化地位。

其次，既然研究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必然面临一些理论问题，如：（1）在过于强调经济建设的社会氛围下，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遭受冷落，其保护已成为软肋。贫困落后地区有实现遗产的实效保护与合理开发的可能性吗？（2）对于遗产的保护与利用问题，谁是主导？当针对遗产发生利益争执时，各方的利益如何协调？（3）当遗产的开发利用构成对地方的文化冲突时，如何维护历史文化遗产的原真性与传统地方民俗的纯洁性？是接受现代文明的全盘洗礼还是坚守地方文化特质？课题要深入，这样的问题就越需要去思考。笔者尝试着去探讨这些理论问题，同时在正文的论述中，也可能隐含着笔者对这些理论的实际应用。

笔者认为，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首先应遵循以下三个步骤：查清保护对象的家底，划定保护界线，确定保护层次和等级；编制保护规划，制定保护措施与方案；建立保护跟踪系统，确保保护对象在合理利用过程中不受损坏。而当下历史文化遗产的利用主要有三种方式：文化科研利用、鉴赏展示利用和遗产空间利用。实际情况是，历史文化遗产多以文博展览业和遗产旅游业的形式予以利用。对于前者，人们能够达成广泛一致，关键是遗产旅游业，人们意见分歧很大。回顾国内情况，我们发现近些年来古村古镇的旅游开发如雨后春笋，乡村之旅已成为当前的旅游热点。但是，无数事实证明，旅游开发保护不当，将给当地珍贵的文化资源、生态资源带来难以恢复的污染与破坏。即使是国内某些开发和保护已经做得很好的历史文化区，现在也面临着游人过多给资源本身带来的威胁。有专家指出，对于历史文化遗产的旅游开发，“必须明确提出保护文化遗产、开发旅游与改善居民生活的关系，及旅游业的开发要十分注重文化遗产的继承和发展，要十分注重人文生态的进一步意义上的延续，这是一种高层次意义上对古镇的保护意识。”[2]

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是文人、官人、商人、民众等群体博弈的重要对象。一颗“定时炸弹”始终悬在人们的心坎上。为何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很容易引起纷争呢？笔者分析，有三个原因：[3]

一是遗产的国有化。讨论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我们往往以遗产的国家所有化为前提。而这个前提恰恰值得讨论。笔者在这里不是非议遗产国有化，而是想指出在目前的国情下，遗产国有化存在诸多弊端。在民间流行这种说法，中国文物保护法是中国最软弱的法律。为什么呢？原来政府一些人士喜欢做随便拍拍脑袋的决策，肆意破坏文物而不受法律追究。这岂有天理？另外，遗产国有化容易造成无人负责的局面，负面影响较大。名之国有，却某种程度上形成了“内部人控制”的状况，产生了局部性的和阶段性的私有化状况。国家并不是抽象的，必须有具体的代表者来行使所有权。比较可行的方式是，多数归地方，少数归部门，部分归公众，个别归个人；也可按照历史沿革和自然状态采取各种方式，不强调国有。其实从具体形态来看，历史文化遗产有各种类别、各种规模、各种等级，也不可能一刀切为国有。物质形态的所有权尚可明确所有权，非物质与口述遗产的所有权如何明确？即使将一个地方划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或一座寺庙划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收归国有，也与历史上的“一平二调”[4]差不多。因此，核心不在国家所有权问题。历史文化遗产本来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财富，具有公共性。应当从公共性资源这一角度来认识，为公众保护，也对公众开放，同时实施公共管理[5]。

二是部门管理的的混杂，出现互争地盘，“依法打架”的现象，致使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利用出现利益的争执。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是进一步明确和强化各职能部门的功能性管理。如建设部门是规划管理功能，公安部门是治安管理功能，宗教部们是宗教管理功能，林业部门是林业管理功能，环保部门是环境管理功能，旅游部门是旅游市场秩序与质量管理功能。在政府机构改革中，要努力减少以致消除职能交叉重叠甚至冲突的因素。

三是地方民众福利很小甚至没有。既然要实施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当然有惠及地方民众。然而由于福利的增长仅由少数人所垄断，民众保护遗产的积极性就难以提高，甚至出现恶意破坏。如果遗产地没有形成与百姓息息相关的利益机制，百姓就无须考虑保护了。他们自身要生存、要发展、就要占用资源，若不创造新的资源，就会对原有资源构成破坏。

值得注意的是，对历史文化遗产的开发与利用，会吸引游人过来。开发过热，会对当地的文化构成冲突。表现有社会中心疲软和紊乱状态；价值体系紊乱状态出现；社会焦虑状况加剧。同时如何应对文化冲突所带来的地方文化吸引力降低这一风险，是开发历史文化遗产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在这里，笔者不作深究。

本课题不仅具有学术价值，而且实践意义也很明显。笔者分五点来进行说明：

⒈ 有利于保护历史文化遗产。

封开古文化遗址之多，历史价值之高，在岭南其他地方是非常少见的。如果不对其历史文化遗产进行开发保护，那么村民因为无知就可能为生产和发展经济而拆毁古建筑，破坏古文化遗址等等，这将对岭南文化的研究和发扬造成极大的损失。如平遥、周庄当初正是由于合理的旅游规划从而使两地文化遗产避免了经济浪潮带来的毁灭性打击。很多的事实证明，只有保护和利用相结合的路子，才是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有效途径。

⒉ 有利于改变当地贫穷落后的面貌，为政府增加税收，为企业增加收益，帮助百姓脱贫致富。

根据国内很多旅游开发地区的情况来看，旅游能否给当地居民带来收益，是跟规划密切相关的，而规划又受到政府和经营者之间的协议、决策，以及当地居民的素质、民族特性的影响。只有正确处理好保护文化遗产、开发旅游和改善居民生活的关系，才会有益于保障居民的利益，提高居民的素质，并帮助居民参与到旅游中来，实现脱贫致富。

⒊ 有利于宣扬岭南文化，具有社会教育的意义。

封开是岭南文明的发祥地，作为开发者必须承担起宣扬岭南文化的社会责任。加强该地区历史文化资源的旅游开发和保护工作，有利于更多的人了解岭南文化，感受淳朴的民风，体味恬然的景观；人们可以在这里寻找到岭南文明的根，从而产生对岭南文化

的自豪感；这将有利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有利于科学发展观的深入人心。

⒋ 有助于申请省级、甚至国家级文化遗产。一旦申请成功，将获得更多的政策保护和资金投入，从而也能够更好地保护当地历史文化遗产，约束开发管理者的行为。

笔者撰写此课题，坚持历史文化遗产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理念[6]，运用适当的理论贯穿到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实务中来。这样做，既是一种学术追求，也是验证相关理论的过程。正如拉德克利夫-布朗主张的那样，“检验科学理论，就是将其应用于具体实例的解释。”[7]同时，本课题也是跨学科的尝试，努力融合历史、旅游、地理等学科的知识，来应用于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的理论与实务中来。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以前类似研究的路径的新探索。

二、研究现状

由于封开地理位置较偏远，经济较落后，很长时间未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80年代，由于港澳台三地的中旅社负责人到封开旅游观光，它才渐为世人所知。因此，研究封开起步较晚，针对它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著作更是凤毛麟角。就笔者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研究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著作有：陈乃良先生主编的《贺江访古探胜》（2003年）、陈楚源撰写的《封开县文物古迹保护利用五年规划（1997——2001年）可行性建议》（1997年）、肇庆学院旅游科学研究中心撰写的《封开县旅游发展规划综合研究》（2005年）、李仆弥主编的《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游发展研究》(2005年)等。

陈乃良在《贺江访古探胜》一书中提出了自己的构想：把沿贺江包括封开和贺州的一些重要文物古迹整合起来，发展贺江访古探胜之旅。这个建议也得到当地政府的采纳，并付诸了实践。后来由于封开旅游景点的经营权被卖给了广之旅，陈先生的美好构想也被搁置一旁。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陈先生的构想是有着局限性的。其中一点恐怕就是他不谙旅游，提出的建议更多是着眼于历史文化，看轻了市场规律。原任封开县博物馆馆长的陈楚源先生着手制定了一份《封开县文物古迹保护利用五年规划（1997——2001年）可行性建议》。里面指出了50多处文物古迹的保护层次、投资预算和实施程序等。可惜的是，这份倾注了陈先生不少心血的规划建议书并未引起当时封开政府领导的注意。陈先生希望课题组能够继续他的工作，做好建言人。此之用心，足见陈先生的浓浓乡土情怀。受封开政府的邀请和委托，肇庆学院旅游科学研究中心撰写了一份厚达190多页的封开县旅游发展规划报告，内容涉及规划背景、资源分析、市场分析、战略规划和一些景点的专门规划等。整体上来看，此份报告资料充实，论证详实，规划新颖，但主要是针对自然景观，对于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涉及甚少。2005年，封开的旅游景点经营权被转让，该规划报告也暂被搁置起来。毕竟，公司企业接手经营旅游景点，就得按照自己的利益来设计旅游规划。课题组去实地考察的时候，就觉察到政府与岭南奇境有限公司在上项目上的分歧。李仆弥主编的《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游发展研究》一书对封开旅游也只是略略谈及。它更多是从珠江流域的西部旅游资源整合的角度来研究，缺乏对封开历史文化资源的深入分析。从目前珠江流域西部一些县市发展旅游业各行其是的姿势来看，整合有待时日。

本课题集中在封开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上，既注重理论指导，又注重联系实际；既有大区域概念，又有小区域意识，努力做到有开有合，不为了眼前的狭小利益而抛弃长远利益，也不会为了未来的美好梦想而忽视当下的现实利益。实现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近期利益和长远利益的协调，是本课题努力的方向。[8]

三、研究思路

本课题假设历史文化遗产是一个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系统，来构建整个报告的论述框架。[9]

1.课题组通过文献资料的搜集和实地调查研究，确定封开的历史文化地位。这样做的好处是，既可以获得封开历史文化遗产的数量、类别、年代、质地、规模、价值等一系列信息；又可亲身体察封开的人文气息，思辨封开的历史文化地位。一旦课题组有了结论，就为研究当地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解决了一个大的问题。

2.课题组通过问卷调查、个人访谈、田野调查、小组讨论等方式，充分了解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现状，从而对其进行定性定量评价。这部分，既有课题组的感性认识，也有理性分析。对于遗产的保护与开发问题，显然重视感性认识是必要的。当一个人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去体验，实质上就是旅游，旅游就会产生文化想象，就会对那些遗产形成感性评价：应该怎样，不应该怎样。接着，课题组又结合同济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城市规划系严国泰博士设计的《历史文化遗产资源价值评价体系因素权重分配表》和《历史文化遗产资源定性定量评价基本指标模糊计分表》，对封开的历史文化遗产进行了定性定量评价。这就为后面遗产的保护与开发提供了依据。

3.保护与开发利用封开的历史文化遗产，也须对它所处的地理环境、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市场环境等进行考察，因此课题组运用SWOT分析法对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进行了分析。课题组认为，封开在这个方面的优势有历史文化悠久，历史文化遗产丰富，价值较大，保存状况较好，自然环境优美，有一定知名度。不过，在这方面笔者用墨不多，着重在弱势上进行了分析：交通不便、经济落后、资金匮乏、服务设施不完善、信息不畅、人才缺乏等等。另外，也对封开的机遇和威胁因素进行了较为客观的分析。

4.笔者对封开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利用提出了思路。既注重对无形历史文化的研究、考证，也注重对有形历史遗产的保护；既注重本地文化的特质，也注重与现代文明的融合；既注重文化遗产的实效保护，也注重文化资源的合理利用。不过，这仅是从历史文化遗产的角度来看保护与开发的。笔者用笔突然峰回路转，从封开大旅游的角度来重新审视封开文化旅游，提出了“三步走”的预见。此可谓本课题运用跨学科研究的创新之处。

5.笔者通过杨池古村这一个案的研究，来探讨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路径。这个个案也是对当下中小型古村落可持续发展的一次理论检讨和实践应用，颇有人类学“小地方大社会”“小区域大问题”的情怀。

6.笔者对报告进行了总结和回顾展望，指出封开的历史文化地位会渐渐得到学术界的认可；封开的遗产保护将在开发利用中得到有效保护；封开的文化旅游大有可为。

总体来说，笔者认为按照上述的思路来研究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这一问题，逻辑性较强，也没有脱离学术这一基石，有一定的价值。

四、资料来源

本课题综合运用抽样问卷调查、个人访谈、参与观察、个案研究等定量和定性的研究方法，同时进行资料搜集、整理和分析工作。资料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田野资料；二是文献资料。2006年8月15日至2006年8月21日，2007年五一黄金周这两段时间中，课题组对封开进行了两次调查。收取抽样问卷400份，其中《封开旅游知名度调查问卷》200份，《封开县居民调查问卷》200份，访谈案例10个，访谈对象40人次。

访谈对象是依照“滚雪球抽样”和“随意抽样”获得的。所谓“滚雪球抽样”，就是利用熟人关系把调查对象的范围逐渐扩大。所谓“随意抽样”，就是碰到一个人就上去调查，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由于课题组有一成员熟悉当地的环境、语言和民众心理，所以省却了许多“进不去”[10]麻烦。涉及封开历史文化遗产的资料包括：封开县志、年鉴、地方文史资料、民间文学资料集、地方史学专家论著等。

五、 框架结构

在上述资料来源与研究方法的基础之上，本课题力图贯穿遗产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并注意下层民众的声音，努力实现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两者之间的协调。

课题分为八个部分，包括绪论、结论和正文六章。绪论部分阐述了选题的理论与实践价值，梳理了目前针对封开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研究文献，指出本课题与以往研究的联系与区别并且就研究思路、资料来源与研究方法予以了说明。第一章指出封开有着很丰富的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并进行分类；第二章实地调查，考察一些代表性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的现状，并做出定性和定量的评价；第三章着眼于封开及周边等大的环境下，对这些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进行SWOT分析；第四章提出保护与开发的思路，明确首先应是保护，然后才是开发；第五章提出“三步走”的发展方案；第六章列出杨池古村个案，探讨其保护与开发的对策。结论部分对课题报告进行总结，并对封开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充满美好展望。

概而言之，本课题以封开的历史文化遗产作为个案，运用历史、旅游、地理等学科的知识，来检验经济欠发达地区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能否协调，即历史文化遗产能否可持续发展的理论。本课题是跨学科的一次尝试，有助于为此类问题的研究提供一种新的研究视角。

[1] 课题组张影莎2007年“五一”黄金周去封开调研，了解到合同续签25年，即经营权为50年。

[2]引自啐琉璃：《旅游景区品牌营销初探》，网址：http://jumillion.yculblog.com/post.118607.html

[3]三个原因解释参考魏小安、王洁平主编：《创造未来文化遗产》，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

[4] 参考“百度知道”，“一平二调”是“一大二公三平调”的变异形式。毛泽东说：还是人民公社好，一曰大，二曰公， 成立人民公社，原来合作社的集体财产无偿调拨给人民公社。人民公社的特点叫“一大二公”，实际上就是搞“一平二调”。所谓大，就是将原来一二百户的合作社合并成四五千户以至一二万户的人民公社。一般是一乡一社。所谓公，就是将几十上百个经济条件、贫富水平不同的合作社合并后，一切财产上交公社，多者不退，少者不补，在全社范围内统一核算，统一分配，实行部分的供给制（包括大办公共食堂、吃饭不要钱，叫做共产主义因素），造成原来的各个合作社（合并后叫大队或小队）之间、社员与社员之间严重的平均主义。 “一平二调”是建立在小农经济的平均主义基础上的，要求分配结果的平等，是绝对平均，抹杀了个人的智力差异和主观努力，从而对社会发展和个人发展起消极作用。

[5] 所谓公共管理是公共组织的一种职能，是拥有公共管理权的国家机关、社会组织等公共管理主体，为实现公共利益，依法对公共事务进行的组织和管理活动。 公共管理与传统管理的区别集中体现在是否将目标定位在公共利益上，公共管理不仅为社会提供高效优质服务，而且更应当强调社会公平，因为社会公平是作为分配的公共服务的法律和现实基础。

[6]参考徐嵩龄 、张晓明、章建刚主编的《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经营——中国实践与理论进展》一书：可持续发展，是指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的需要构成威胁的发展。经济学家将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具体化为各种经济准则。比如世界银行的赫尔曼•戴利提出简洁的三项原则，分别是：可再生资源的使用率不超过它们的再生率；不可再生资源的使用率不超过可持续的可再生的替代物的开发速度；污染排放率不超过环境的吸收能力。章元刚先生将可持续发展归纳为四个方面：①保留原则。与没有穷尽的子孙后代相比，“我们”只是微弱的少数，因而“我们”所拥有的自然（资源）是很有限的。那些已超支使用的部分应逐渐退还；如果不能的话，也许应当永久保留一片“原始的、不被触动的自然”。②内涵式发展原则。我们只能靠对属于我们的有限自然进行深度开发和有效利用才能满足我们更多必要的消费需求，在这个意义上本原则可称为效率原则；但同时我们还强调消费中充分的精神性体验。这是可持续增长的惟一可能方式，也是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实现退还的必要前提。③无污染原则。在理想的状态下，所有的生产和消费将实行零排放，不产生连带副作用。④救赎原则。我们有很多错误已经无可挽回，因而我们必须拿出更多的虔诚来处理未来的事物，对竞争关系中弱势的一方有更多善意，以表达我们对历史责任的担当。这四项原则，为课题组研究封开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提供了指导思想。

[7] Rascliffe-Brown,Alfred Reginald, “Introduction”.In Radcliffe-Brown,A. R. and Forde,D.eds,African Systems of Kinships and Marriage. Marriage. London: KPI.1987(1950).PP.1-85

[8] 参考徐嵩龄 、张晓明、章建刚主编的《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经营——中国实践与理论进展》一书：由于目前与历史文化遗产直接相关的上下游产业主要是文博展览业和旅游业，历史文化遗产可持续发展的理想目标应有如下三个：使展出时间无限延长；向单个参观者提供的展出时间相对变短，而单元时间接待的参观者相对增加；使展出物的内容（意义）得到彰显、充实、整合，使展示更具感染力，观众的体验和理解变长，展示质量提高。第一个目标属于数量方面的，着眼于文物持存年代绝对值最大化；存在及展示年代久远可能见到它的人自然就会多。第二个目标属于效益方面，着眼于有限持存年代里可能与之谋面的观众人数最大化；与此同时，展出影响面的扩大带来门票收入、捐款赞助等的增加。第三个目标属于质量方面，着眼于观众在有限的时间内直面文化遗产时所获得的内心感悟最大化。

[9]参考魏小安、王洁平主编的《创造未来文化遗产》，笔者认为，把历史文化遗产看作一个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系统十合理的。一是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不是孤立的。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总干事阿奇姆•斯坦纳指出，“如果不能认识到人类是高效和平衡发展的关键变量的话，保护也不能成功。”也就是说，“原封不动的保护”不是历史文化遗产的理想选择，在利用的基础上进行保护才是可行的保护模式。200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表了《世界遗产布达佩斯宣言》，其中第三条明确指出，“努力在保护、可持续性和发展之间寻求适当而合理的平衡，通过能促进社会经济发展和提高社区生活质量的适当的行动使世界遗产得到保护”。二是通过对历史文化遗产的利用才能凸显保护的意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承认文化遗产内涵的巨大经济价值，那就自然涉及到这种价值如何体现的问题。在交换的经济中，任何经济的价值总是通过交换来实现的。如果没有了交换，文化遗产的价值就无从体现。在如今一个快速发展的时代，历史文化遗产承担着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社会文化和精神消费需求。也许有人诟病这个，但“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定数”。文化遗产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满足人们的需求可能对文化遗产产生冲击，但只有协调好遗产保护与开发的关系，才能实现遗产的长久留传。

[10] “进不去”与“出不来”是用来说明不同文化背景西对田野工作者身份限制的两个术语。前者是指局外人通常可能因为本身的文化偏见无法进行参与观察；后者是指局内人往往无法避开自身所处的社会地位和文化偏见做客观判断。参见费孝通《跨文化的“习明纳”》，《读书》1997年第10期